第256章 毒教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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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反派值,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他也明白该如何保证反派值增加之后不掉。

自从上次王室宴会后,他的反派值就已经加满了一半,甚至这些时日零零碎碎的积累,也已经快接近七十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直接加满——或许这有些难度,但沈砚觉得加不满的时候再说,反正他后面还有其他计划。

他的目光停驻在不久之前由克莱恩递交上来的名单,这些人就是这些时日对沈砚很有意见的人,他们已经觉察出沈砚的不对劲、王室的不对劲,也计划着要暴露教皇的野心和疯狂。

他们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白鸽早就告诉了沈砚,然而他一直以来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沈砚默默地想着,是时候做一些推波助澜的事情了。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显得神秘而又诡谲,搭配上这张本就美丽的脸,更透着几分无法忽视的美。

沈砚并未将这些事吩咐给那几条“狗”去做,因为按照他对他们的理解,他们绝对不会容许别人做任何诋毁他、污蔑他的事。

克莱恩最后是要绑起来的,莫尔是要继续用巫咒来帮他的,左右挑选一番,无论是雷纳德还是奥古斯丁的情绪都不太稳定,为了防止他们两个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沈砚还是将这些零碎的事情交给白鸽去做。

他闲适地坐在花园里,用剪刀修剪着盆栽的枝丫。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又在沈砚的身上点缀出明丽而漂亮的闪光。他美丽的面容上是悠闲轻松的神态。

自从克莱恩帮他处理大部分的事务之后,他总是沉浸在一派轻松愉快的氛围当中。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这面容上就先缓缓带了笑容,随后转头看向那有些焦急赶来的奥古斯丁。他微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奥古斯丁,很少看见你这么失态的时候。”

奥古斯丁因为急匆匆赶来,来到沈砚面前时有些气喘。无论心中有着什么忧虑和急切,其实在看见沈砚的这一瞬间,那心绪便稍微平静下来,奥古斯丁也开口说:“冕下,外面有一些很不好的传言。对您不利。”

沈砚毫不意外听见这话,他重新转头过去,微微垂着眼继续给盆栽修枝。那一朵美丽的蔷薇在他的指尖绽放,也盛开于他的容颜旁边。眼睫落下如鸦羽一般的阴影,沈砚暂时没有说话。

这样的沉默让人知道他对这一切都不感意外。

当奥古斯丁有些怔神地看着沈砚时,沈砚才缓缓说道:“那么他们在说什么呢?奥古斯丁,是什么流言会对我不利?”

“他们说冕下收集禁术碎片并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使用。”他冷厉的眼睛看着沈砚,似乎因着这些流言而感觉到愠怒。

那些张牙舞爪的枝丫在沈砚的手下变得格外温顺,就算枝丫上的荆棘也并未扎破他的手指。沈砚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动,用着依旧温和的声音说道:“你不是知道一切吗?你也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流言。”

他此时又再一次抬起眼眸来,看向奥古斯丁所在的位置,“你只想到这对我不利?”他将剪刀放到一旁去,用手指摩挲着柔嫩的花瓣,微微低头去,距离近得像是在嗅闻花香。这娇美的鲜花更映衬他的美。

“你还听见他们说什么?奥古斯丁,把你听见的告诉我。”

“倘若收集完最后一片禁术碎片,整个大陆的血脉就会被控制,血脉混乱,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您的傀儡。”

“那么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奥古斯丁没有说话了,安静地看着沈砚。

沈砚从刚才的椅子上站起来,朝奥古斯丁所在的位置走来。奥古斯丁微微低下了头。这位高傲的国王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低下他的头颅,表现出如此温顺乖巧的模样。

奥古斯丁说:“我已经说过,无论冕下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冕下。就算冕下再一次使用禁术,我也会心甘情愿走入咒阵当中去。”

他用着这样的姿态说着自己的忠心与爱意,一只被阳光晕染得温暖的手轻轻抬起奥古斯丁的脸,一枚轻柔、带着阳光温度的吻也落在他的脸颊上。

奥古斯丁被迷得目眩神迷,想要伸出手去拥抱沈砚也将吻落在他身上时,沈砚却已经退身离去,“奥古斯丁,你不用担心那些事情,你只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今年的启明节,全权交由你来做。你要用你的能力,让更多人来到帝都,越多越好。”

他看着奥古斯丁,眼神之中都是温和与鼓励,“你一定能够做到这件事的,是吗?”

奥古斯丁说:“是。”

沈砚沿着台阶走下,奥古斯丁静静地跟随在沈砚的身后。因为沈砚还没有允许他离开,他也就知道他还是可以短暂地跟随着他。

没有人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无论是他的美丽、温和,还是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和他长久地待在一起,以至于每一次的久留其实都是一种恩惠。

“我之前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前几任的教皇都那么在乎异教徒的出现。”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又那么清晰,裹挟着风声缓缓传递。

沈砚全身都包裹在一片金黄、圣洁的太阳的光晕之中,周围所有的一切植株都显得如此繁茂、鲜艳,仿佛跟随在教皇身边确实能够得到最为纯净美丽的甘霖。

“我甚至痛恨这种宗旨的出现,任何一句话,一个神态都不能得到自由。有很多人自出生以来就被灌输信仰的力量,他们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的母亲本身就对这一切不轻信,所以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被告知信仰之力。我想整个大陆上也有着不少聪明人觉察出信仰之外的事情,那些更明智、更聪慧的人也像当初的我们一样隐匿在大众当中。所以我想过要完全摈弃这种信仰枷锁。但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出现在他的脸上的,是一抹更深的笑意,这笑意虽然看起来还是柔和的,却又不禁让人脊骨生寒。

“当我坐上这个位置,我就明白为什么曾经的教皇们都在用信仰来囚困每一个人成为自己的信徒和傀儡。”他说,“至高无上的权力,只会让人感到迷失。我也一样,当然我不会像他们那样蠢笨,看不见那些隐匿在人群当中的异教徒。可是我们又很难找到那些人,也很难彻底清除他们,那到底要怎么办呢?”

他停下了脚步,手指抚摸上一片鲜绿的叶片。

原本他对这里面的东西都格外爱惜,对它们施以最为温和的关爱和照顾,甚至也不会无缘无故摘下鲜花或者叶片,但是这一刻那一双纤瘦美丽的手却忽然伸手将那绿叶与鲜花攥入自己的掌心里,这些毫无抵抗力的植株被他轻易摧毁,从他的指尖落下一片片可悲的碎片。

“那就让它们全都变成我花园里毫无抵抗力的鲜花。”他轻快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很少会有这么笑的时候,平日里他的笑都仿佛是浮在皮囊表面一样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心灵,可是这一刻他脸上的笑是在亲自剥下最外层皮囊之后表露出来的,也就更真切,藏在圣洁之下的恶,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才是让人浑身战栗的东西。

奥古斯丁那炙热的眼睛不可控制地看着沈砚。

【反派值+3】

沈砚转头看了奥古斯丁一眼,他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心里说:“奥古斯丁,你这个变态。”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雷纳德也从外面进来,瞧见奥古斯丁也在此处,他也有些怔愣,便对沈砚行礼,半分都没有对奥古斯丁这个国王有着几分尊敬的模样。

他们谁都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有沈砚对雷纳德说:“事情都弄完了是吗?”

雷纳德点了点头。

那就等好戏开场了。沈砚笑着想。

“冕下。”克莱恩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淡。

沈砚抬起头来去看他,面上流露出几分困惑无辜的神态,回答了他一句:“怎么了,克莱恩?”

克莱恩说:“冕下,最近那些大臣们都消失了。”他的眼睛在看着沈砚。沈砚知道他想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毕竟那份名单只给了沈砚。

这简直就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

不过沈砚的脸上还是没有半分破绽,这种无辜、温和的神态让人完全无法把这一件罪愆与他联系在一起。而且就算是心知肚明的这一刻,沈砚还说着:“是吗?有派人去探查是怎么一回事吗?”

克莱恩说:“嗯。”

沈砚笑着说:“那是不是没有半点线索呢?”

克莱恩依旧点了点头。

他每问出一个问题,反派值就增加了一点。

沈砚的笑意加深了,他问:“那么接下来你该做些什么呢?克莱恩。”

“如果不是什么另外的人来做这件事,也不会危及冕下的安危,这一件事其实无伤大雅。”

沈砚愉快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抚摸克莱恩的唇瓣,不知是性格致使,还是因着什么,他的嘴角总是向下的姿态。他温暖的手指便是摩挲着克莱恩的唇角,在这里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伤疤,当沈砚触及的时候,还隐约能翻起一丝血色。

大约是觉得疼痛,克莱恩的呼吸凝滞起来。

沈砚轻声说:“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克莱恩,你不好好爱护你的嘴唇,在用的时候难受的可是你啊。”他温柔的目光调笑一般看着他,“你不是最喜欢用你这张嘴来舔舐吗?”

话题忽然转移到这里,似乎那些人的安危与境况确实一点都不重要,还不如现在他们随口议论的一句闺房之乐。

克莱恩也说:“对不起,冕下。”

沈砚用一种遗憾的姿态收手回来,说了一声:“本来今晚想让你来舔,但是你的嘴角伤成这样,你还是……”

他的欲望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更何况他们有四个人,对于沈砚来说经常可以“吃到”,但是对于其他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漫长的等待。

在听见这句话时,克莱恩立即抬起眼睛来,期盼的目光看着他,就像小狗无声的期盼。

沈砚因着他这样的神态有些忍俊不禁,又笑着问他:“你嘴唇的伤是被那些家伙们打了吗?”

克莱恩这时诚实地点了点头。

沈砚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来和我说这件事?”

克莱恩说:“因为我觉得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用告诉冕下。”

沈砚用一种可惜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被这么打了,一定会来我的面前哭哭啼啼地卖可怜。我并不会觉得卖可怜有什么烦扰的,当然我也很乐意为我的小狗出头。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小狗不会叫,我是不会注意到小狗的哦。”

克莱恩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唇角上的伤口。

他要说什么时,就见沈砚微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早已经把打我小狗的人都抓起来了。”他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克莱恩的脑袋说道,“如果你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唇角的疼痛,今天晚上就来我的寝殿,克莱恩。我想你也早已经帮我准备好启明节所有的事宜了,我想要明天能够神清气爽地去进行这一件劳费心神的事。”

生来就在贫民窟里长大的克莱恩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神学院让自己摆脱了那种生活,但之前所经历的各种苦难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点小小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那些流溢出来的属于沈砚的水液弄湿了他的嘴唇,浸染上他的伤口,一开始确实会有着难以忍受的刺痛,但很快那种刺痛只是一种灼热而又震颤全身的快感,在这种刺痛中激荡起了身体与心灵上的另外一种愉悦。

他几乎快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入里面去。就像是一个历经苦难的孩子在迫切地想要回到母亲最为温暖潮湿的保护腔里。

沈砚脸上布满着潮红,吐露出来的气息也带着湿热,他用手指抬起克莱恩的脸。

看见那伤口里一点血色也无,只剩下被浸泡的白色。他迷离地笑着说:“克莱恩,你这只渴望被垂爱的小狗,真可怜。”他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快到我怀里来,克莱恩。”

于是克莱恩就情难自禁地投入沈砚的怀抱,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处,也真的宛如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样在寻求母亲乳汁一般吮咬着。沈砚抱住他的脑袋,感受到克莱恩渐渐在他的身上失神、迷离,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早就躲藏在床底下的莫尔迫不及待地将克莱恩从沈砚的身上拉起来,刚强制分开,沈砚的身体抖了抖,莫尔就代替了克莱恩的位置,也迫不及待地挤入沈砚的怀中。

沈砚再一次接连不断地承受莫尔,他也只是闷哼一声,然后拽着莫尔的脑袋对他说:“你要注意最主要的事情,莫尔。”

莫尔迷醉地埋在沈砚的怀里,他说:“我永远记得冕下的吩咐,只是这一刻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冕下……”

克莱恩在醒来时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努力睁开眼睛,意识到在和沈砚做爱时他都不会戴眼镜,毕竟这样会让他们两个都不太舒服、不太方便,所以此时睁开眼也只模糊看到一片火光的朦胧,他完全看不清在那对面的漆黑里到底是什么在看着自己。

他头疼欲裂,抬起眼睛来四处观望,发现原来这里是教廷监牢。在这地方一般都会关押着很多的异教徒,这些异教徒总有一天会被处刑。可是自从沈砚身为教皇之后,这座监牢就没有再怎么关过人了。

他还是有些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脑袋依旧很不舒服,他又微微闭上眼睛缓神一下。此时也注意到有点冷,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自己时,便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这木架上,大概是长时间捆缚,手脚与身体都已经没有了知觉,身上只是简单地披着一件衣袍,下面或许什么都没有,因为他记得在此之前他在和沈砚做那件事。

到底是怎么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冕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他因此忧虑的时候,缓缓传递过来的脚步声已经给予了他答案。克莱恩看见了那从黑暗里缓步走来的沈砚。看得出来他已经在为启明节的布道做好了准备,身上华丽而又奢靡的冕服已经穿在身上。

在这幽暗的、只燃着几盏灯的监牢里,那些珠宝和钻石在这光色之下散发出闪闪发光的美丽光彩。

看到沈砚安然无恙,克莱恩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当然也很快就知道了这是沈砚的手笔,他什么都没有说,深色的眼睛看着沈砚一步步靠近,也看见这张美丽的脸在视野当中越来越清晰。

【反派值+1】

他说:“日安,冕下。”不知道什么原因,咽喉深处也有着非同一般的疼痛,但是他还是要固执地说出这句话。

沈砚好心情地弯起眼睛笑着,他也说:“日安,克莱恩。”

在看见沈砚脸上的这一抹笑容时,克莱恩这苍白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笑容,却也不见任何悲伤、哀戚,只是简单的笑容而已,其中似乎还带有着几分庆幸与高兴。

沈砚发现他们给他增加反派值,是真切地知道了他的坏、他的恶,但即便知道了这些,他们还是爱他大于一切,所以就会有就算知道他们疯狂地加了他的反派值,却也不见任何恨意的情景。

之前他们还是会有怨,但是现在好像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原来这个家伙在这些世界里,对他的爱更是越来越深吗?连恨的能力都没有。

眼前的克莱恩笑完之后,脸上没再有另外的表情,也没有其他的话语,微微低下头来,仿佛在等待沈砚的处决。一句话都不问。但是为了加反派值沈砚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他上前去手指抚过克莱恩脆弱的咽喉,指尖所带的温度带着些许暧昧和柔情,却在这种境况之下,其中有着更多的含义。

沈砚问:“你不好奇我想要做什么吗?克莱恩。”

克莱恩说:“我愿意接受冕下所有的恩赐和垂爱。”

看来就算让他去死,他也认为这是沈砚给予他的恩惠与垂爱。

沈砚也说:“你什么都不再说了吗?克莱恩,以前的你可是无论什么都要弄清楚,现在你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只完全地听从我吗?”

克莱恩说:“在确认我希望得到冕下的垂爱时,我就抛下了所有的思考。我不会再去深想原因,我只无条件地服从冕下。”

沈砚的手指从克莱恩的咽喉滑落,微微敞开的衣襟让他的手指能够滑到克莱恩的胸膛。在这个位置,平稳的心跳在这寂静中几乎能够触及到。

“为什么不去深想呢?”他说出这样的疑问,却又给了自己答案,“因为一旦深想,那就是你的道德、你的责任、你的良心所不能承受的。所以在此之前,你早已经受过无尽的内心煎熬,却在我的引诱下依然情不自禁沦陷于此。”

克莱恩呼吸变得轻浅,因为沈砚的手指在他的心口画着圆圈。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感自皮肤下蔓延开来。

沈砚极少对他们做这种亲昵举动,以往总是他们全心伺候他,此刻他指尖的温度便如星火燎原,让克莱恩瞬间泛起颤栗。他当然知道,在对面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会将他此刻的丑态尽收眼底。

克莱恩用染着情欲的目光望着沈砚。

是故意的吗?

【反派值+1】

沈砚轻笑出声,将手掌完全贴在克莱恩胸口。温热的掌心覆住心脏位置,他感受到那剧烈跳动的震颤,随即凑近到几乎与克莱恩呼吸交缠,柔声道:“你的心太过善良顽固,可你又不愿放弃我。跟着我,你只会越来越痛苦——我来帮你如何?把心脏交给我,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克莱恩。”

他做这些事时,永远裹着动听的理由,仿佛真在施行拯救与慈爱。

克莱恩的呼吸骤然颤抖。

沈砚再次逼问:“你说好不好?克莱恩?”

【反派值+2】

克莱恩说:“好。”

那覆在心口的手指突然收拢,人类的指尖竟如尖刀般锋利,精准刺入克莱恩胸口。

克莱恩感受不到疼痛,只用力睁着眼睛,凝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寂静中,他听见手指搅拌血肉的黏腻声响,唇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凑近,仍以虔诚姿态,由下而上亲吻沈砚的唇瓣,血色如玫瑰般晕染在那片苍白唇瓣上。

他看见沈砚指尖缠绕着青黑色巫咒之光,也看见自己的心脏已握在沈砚手中。神奇的是,他竟未死去——在鲜血淋漓的胸腔中,一团黑色雾霭正腾然而起。

莫尔忽然出现,伸手抓住那团雾霭。雾霭在他掌心凝实为一片深黑碎片——正是最后一片禁术碎片。

监牢里突然爆发暴动。克莱恩抬起疲倦的眼,这才看清那些人正是名单上的“违逆者”——沈砚这样称呼他们,克莱恩也只能这样叫。

“你想过为什么你曾经的生活那么不堪吗?克莱恩。”沈砚温柔的声音仍在耳畔流淌。

克莱恩想转头看他,视线却已模糊不清,天旋地转间,浑身的力气正被抽离,仿佛要坠入无尽深渊。

“因为禁术寄存在你体内。它们只会带来不幸与灾难,你的人生亦是如此。我只是在根除你的痛苦。”

不,你想用禁术把所有人变成只忠爱你的傀儡。

克莱恩张合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冰凉的吻落在他唇上,克莱恩的呼吸已微弱如游丝。

他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喧嚣声吵醒了克莱恩。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却发现正跪坐在一处高台,周围是身着统一服饰的信徒,他们正激烈地诉说着对雅尼教皇的忠诚与热爱。

信徒们仿佛看不见他,讨论声此起彼伏。克莱恩这才发现,那些“消失”的违逆者正与他一同跪在台上——这里竟是启明节布道台。一年一度的启明节,大教皇会在此咏诵圣书,而今年的庆典似乎格外隆重。

信徒从广场蔓延至长街,就连街道两侧都跪满了人,所有人都仰望着布道台,等待教皇的垂怜一瞥。

克莱恩和违逆者们知道真相:沈砚要借这次机会,将所有人变成他的傀儡。他们在克莱恩身后怒骂,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在场信徒充耳不闻,仍痴痴望着教皇即将出现的方向。

终于,大教皇现身了。

洁白的鸢尾花瓣自穹顶簌簌飘落,在他足边织就银毯。沈砚身着缀满星辰暗纹的雪缎长袍,外披的圣袍边缘用金线绣着圣迹,金丝流苏随步伐轻摆,折射出细碎的圣光。

他垂眸凝视圣书,素白手套按住胸前纯金圣器。

当他抬眸时,浅金瞳仁里流淌着清泉般的悲悯——可在这纯净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而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很快将带着秘密化作没有意识的傀儡,将这份圣洁永远保留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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