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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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殊鹤从未经历过这等场面。

绕是已经跟萧濯做过这世上最亲密的事,依然觉得心跳陡然乱了几分,甚至难得感到几分无措。

他想说这既然是宸妃留下来的遗物,便应该由萧濯自己收着,想说这块玉佩贵重,想说他从来没有贴身戴玉的习惯……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余光扫到萧濯腰间穿了穗子早已提前佩戴好的另外半块——

殷殊鹤一言不发,突然拽着萧濯的衣襟吻上了他的嘴唇。

萧濯喉结蓦地一动,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掌握主动。

然而就在屋里的气氛眼看着又要再度升温的时候,一整夜都守在外面的小黄门在心里猜测里头的情形,犹豫再三,还是苦着一张脸扣了扣门,站在门前低声道:“督公,督公……”

他是殷殊鹤的心腹,也是个机警的,不然也不会被殷殊鹤安排在这里值夜。

寸步不离听了一整晚的活春宫,小太监半是胆战心惊半是难为情,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烧着了,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谁能想到自家督公跟七殿下……

而且听那动静,两人应当谁也没有强迫谁,不敢继续再往下深想,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小太监小心提醒:“时辰不早了,今日皇上宣您辰时觐见呢!”

见里面半晌都没个动静,小太监犹豫要不要硬着头皮再叫两声,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萧濯径直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小太监蓦地一顿,连忙跪下,埋头道:“见过七——”

话还没说完,小太监又反应过来什么,连连磕头改口道:“殿下放心,奴才昨晚什么都没听到,今日也什么都没看到。”

“听到看到了也无甚关系,”萧濯自然知道能被殷殊鹤安排在外面的都是嘴严且信得过的,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们督公信任你,我自然也会信任你。”

小太监精神一振,再次俯身给萧濯磕头。

萧濯没再耽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尚还蒙着一层暗色的天,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摸了摸腰间系着的玉佩,在天光大亮前悄无声息离开。

只不过直到避开众人耳目回到自己的住处,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虞。

上辈子也过过很长一段时间背着旁人私会的日子。

他甚至还享受过那种在外人面前刻意保持距离,转过头去就跟殷殊鹤抵死缠绵的感觉,只觉得分外刺激。

然而这辈子他的心态有了跟前世截然不同的转变……萧濯想,他迟早有一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殷殊鹤是他的。

他们要光明正大宿在一起。

不必再偷偷摸摸。

更不必躲躲藏藏,谁也不能对此事多一句嘴。

见到萧濯,李德忠“哎呦”了一声,连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薛斐昨日子时就来了,在书房里跪了一夜,老奴怎么劝都不起来呢。”

李德忠有些忧心:“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事?”

“没什么,”萧濯能猜到薛斐在想什么,笑了一声道,“公公不必担心,先下去吧。”

推开书房的门,果不其然看见薛斐正端端正正跪在里面,萧濯还没开口,薛斐已经俯身磕头:“还请殿下恕罪!”

他面色有些难看:“昨日属下一时不察,中了旁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实在失职……”

身为暗卫,时刻守在主子身边乃是天职,而他却掉以轻心,在松风苑被人故意引开,待发现那人是殷殊鹤刻意安排的锦衣卫,折返回去时萧濯已经不在了。

幸亏后来李德忠收到殷殊鹤身边一个小黄门暗中送过来的口信。

若是旁人有备而来导致萧濯出事,薛斐万死也难辞其咎。

“行了,起来吧,”萧濯勾了勾嘴角让他起身,“督公提前设好的局,你便是中计那也算合情合理。”

薛斐愣了下,下意识抬头望向萧濯。

不知为何,他敏锐从萧濯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

“……”不敢磨蹭,见萧濯确实没有怪他的意思,薛斐连忙从地上起身,顿了下又道:“还有一事,昨日属下收到了崔大人送过来的飞鸽传书。”

见萧濯望过来,薛斐低声道:“崔大人说想约您见上一面,属下以为,应当是跟六皇子一事有关。”

眼看着朝中能跟萧濯争的皇子越来越少,崔家自然心浮意动,想趁机良机推着萧濯坐上储君之位。

萧濯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那位祖父好歹也是崔氏家主,当初牺牲了一个女儿,被皇帝打压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看清局势。

若是皇帝愿意分出手中的权利,这几年也不至于接二连三的有皇子出事。

皇帝就像一只多疑的狮子,自认壮年,绝不许旁人觊觎片刻,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儿子,一旦有任何僭越,他心底便会立刻生出芥蒂与警惕。

萧濯上辈子从未想过要当太子,而是直接将目光瞄准那个位置,便是因为早就看清了皇帝的态度。

这辈子重新来过……萧濯的手轻叩桌面,想了想淡淡道:“就约明日吧。”

行宫很大,皇室及朝臣各有各的住处,皇帝虽不喜皇子跟外家来往过密,但也不可能完全禁止。

只不过萧濯在冷宫中待了十年,与崔家并不亲厚,即使后来重新联系上,也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崔元瀚想利用萧濯上位,将他作为棋子,让崔家更上一层楼,而萧濯则佯作无知,反过来借用崔家的多年经营来暗中为自己铺路。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偏偏每回见面都要装出一副血浓于水,祖孙情深的样子。

就像现在——萧濯连忙扶起作势要给他行礼的崔元瀚,急道:“这里又没有旁人,外祖何必多礼?”

见萧濯对他恭恭敬敬,崔元瀚摆了摆手,但面上还是客套了几句,教导萧濯礼不可废。

“外祖这说的哪里话?”萧濯说:“崔家乃是我的外家,您更是我的亲祖父,便是日后……”他顿了下,压低声音正色道:“那也万没有您跟我见礼的道理。”

崔元瀚那双苍老又浑浊的眼睛不自觉扫过萧濯的脸。

老实说,崔元瀚这次想见萧濯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要亲自确认一下萧濯的态度。

之前萧濯一直受崔家摆布,无功无过,崔元瀚难免觉得他不够争气,后来又觉得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反倒更易于操纵。

可这些时日,萧濯不仅暗中将萧弘插手盐科的把柄握在手里,还拉拢殷殊鹤,干脆利落斗倒了萧绥。

崔元瀚一面为他的长进感到欣慰,一面又忍不住暗暗心惊,若是有朝一日萧濯的翅膀硬了……眼下见他跟从前并无两样,对自己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崔元瀚心里那点子疑虑方才逐渐放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闲话,且崔元瀚本就是有备而来,关心了下萧濯之前被刺客砍伤的伤势以后,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到了立储一事上,想着跟萧濯说一下崔府接下来的计划,谁知刚说了两句萧濯摇了摇头,有些为难道:“祖父,我以为……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我担心一不小心惹怒了父皇,会连累到崔家。”

“此事自然不简单,”崔元瀚沉声道:“但你骨子里有我崔氏血脉,便是倾尽全族之力,我们也会将你推上那个位置!”

听见这话,萧濯没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崔元瀚还将他当作小孩子一般看待。当初在冷宫的时候,他费劲心机证明自己的价值,重新联系上崔家的时候,崔元瀚也欺他年幼无知,竟颠倒黑白将崔家眼睁睁看他母妃蒙冤却不肯施以援手的冷漠,硬生生解释成是崔家受他母妃牵累,虽有心却无力的无奈。

现如今,崔家分明是将他当作傀儡,却非得将自己的私心说是成为他筹谋,要他时刻对崔家的恩德铭感五内,对崔元瀚感恩戴德。

萧濯一直演得很好,不然崔家也不会把心放下来在他身上下注。

面上没露出丝毫破绽,萧濯犹豫了下,似乎是在想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说,半晌后望向崔元瀚道:“祖父的苦心我自然清楚,但当年因母妃的事连累崔家失了圣心,这么多年在世家中抬不起头来,如今父皇明显对立储一事极为忌讳,若是一击不中再惹了父皇忌惮……”

萧濯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了。

崔元瀚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确实,这也是崔家始终顾虑的地方,当年便是因为他们太心急了,才引出宸妃被贬,连带着崔家也受到影响的事。

眼看着现下局势大好,他们反倒不能操之过急,失了分寸。

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扳指,崔元瀚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地望向萧濯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两人在阁子里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最后萧濯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薛斐看着他的脸色,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事情可还顺利?”

萧濯挑眉一笑:“放心吧,我外祖父会配合的。”

绕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萧濯的计划,薛斐还是有些咋舌,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口:“殿下是怎么劝服崔大人的?”

崔元瀚在官场上作风素来谨慎保守,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必定多思多疑,可萧濯却好像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点,笃定了崔元瀚一定会中套。

萧濯喝了口茶润嗓子,半晌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他一定会点头。”

只是单纯助他登上储君之位的功劳,哪有沾了血的从龙之功来得更有说服力?

更何况即便登上储君之位依然有着诸多不定之数,因此,即使萧濯的计划藏着巨大的风险,只要崔元瀚能看见事成之后的巨大利益,就不怕他不动心。

更何况上辈子连造反的事都做了。

萧濯脸上没什么表情,崔家早有不臣之心,只不过是一贯遮掩的很好,总是佯装体面罢了。

“可属下以为这计划还是有些冒险,”薛斐虽然有些畏惧萧濯发怒,但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若是万一殷督公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萧濯抬眸看了薛斐一眼。

他说了跟崔元瀚一样的话。

只不过崔元瀚说得更不中听,分明已经被他说动了心,却还是装出一副虚伪的模样,提醒他什么阉宦之徒,令世人不齿,只能利用,不可信任的陈词滥调。

萧濯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慢慢道:“没有万一,也不会出岔子。”

用的是笃定又随意的语气。

薛斐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萧濯便撩起眼皮望向他:“怎么,才刚在他手上吃过亏,这么快就不长记性了?”

薛斐猛地一僵。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薛斐还是在自言自语,萧濯很轻地挑了下眉:“任何小瞧了殷殊鹤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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