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三)现实向 吃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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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萧濯跟殷殊鹤在御书房里究竟说了什么。

但所有宫人都看见皇后从御书房出来以后径直去了以往从未住过一日的朝阳宫,而皇上则在沉着脸接见了礼部侍郎裴知砚后,独自一人回了紫宸宫。

萧濯走得很快。

“哎呦,”李德忠领着一群小内侍小跑着跟在后面,喘着气道:“这这这……怎么了这是?皇上您等等我!”

分明这两个主子日日都宿在一起,任谁那么多御史言官上书参奏都置若罔闻。

而且白日里御书房才叫过三次水。

这督公怎么突然就去朝阳宫了?

“……”萧濯被吵得脑仁生疼。

他面无表情回过头扫了李德忠一眼,李德忠吓了一跳,连忙噤声,连带着其余小内侍也心惊肉跳地跪了一地。

萧濯面无表情转过身继续往紫宸殿里走。

不就是三天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能证实殷殊鹤的病当真好了,那也算解了殷殊鹤一桩心结。

若是没好……那他就让殷殊鹤将这三天欠他的加倍还回来。

反正这偌大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

那三宫六院应尽的责任,便都该皇后一己承担才是。

可饶是心里这么想,依然不妨碍萧濯觉得不大痛快。

原因很简单。

自他登基那日开始,两人便再没分开过一日。

后来他力排众议违背祖制,更是让一众御史和言官捏着鼻子接受了紫宸宫有两个主子,现如今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自然难免觉得心气不顺。

因着当今圣上不痛快,导致整个紫宸宫的气氛都很凝滞。

从未分开住过一晚的帝后骤然分居,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何,但这消息还是很快从后宫传到了前朝,马上就有人心思浮动起来。

自古以来后宫都跟前朝连在一起,帝王恩宠随时能够影响到朝堂局势。

之前也并不是没有朝臣提议过选秀,那时候萧濯跟殷殊鹤的关系还没摆在明面上。

萧濯懒怠纠缠,直接拿先帝薨逝,他要替父皇守孝三年作为理由搪塞过去,还赚了个纯孝的好名声。

三年孝期一过,不等朝臣们再度提起选秀,他又直接立了殷殊鹤为后,摆出一副专宠的态度,硬生生将一个阉宦捧到了能够与他并肩,接受万民朝拜的位置。

虽然畏惧殷素鹤的手段,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联想到获得帝王恩宠带来的好处,难免会有胆子大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心思浮动。

毕竟萧濯再怎么宠爱殷殊鹤,他也是个男人。

既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喜新厌旧。

更何况萧濯更坐拥四海,怎么可能永远都独宠一人?

而且这几日早朝萧濯都阴沉着一张脸,也看不到他们那位皇后在早朝上出现。

虽然这段时日没什么要紧的政事,殷殊鹤也不是日日上朝,但朝臣们再联系到自己从后宫中获得的消息——帝后已经分居三天。

确认消息属实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下面人怎么怎么想的萧濯不知道。

但恰逢节礼。

他大手一挥,直接决定在建章宫的承光楼设宴,殿内殿外一共摆了上百桌,宗亲朝臣皆在。

为了彻底试出殷殊鹤的病症到底好了没好,这三日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就连今日大宴群臣,在朝中举足轻重且身为皇后的殷殊鹤也借由身子不适没有出席。

萧濯惯常不耐烦应酬,但或许是因为殷殊鹤不在,今日朝臣们依礼敬酒,他虽表现得懒洋洋的,倒是来者不拒。

于是,一杯酒接一杯酒的灌下去,不知道饮了多少杯。

最后宴席结束的时候,他从最高位上站起身来,眼神涣散,脚步虚浮,竟是有些喝多了。

旁边伺候的李德忠“哎呦”了一声,连忙跟旁边伺候的小内侍一起将他扶着,又支使几个小太监赶快动起来,弄醒酒汤的弄醒酒汤,打热水来的打热水。

“公公,您说皇上醉成这样,总不能还是一个人宿在紫宸宫吧?”小太监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道:“要不咱们把皇上扶到朝阳宫去?”

李德忠瞥了这小太监一眼,一看就知道这是殷殊鹤的人。

这是眼看着帝后分居,想趁机让他们赶快和好呢。

“闭嘴!”李德忠骂了他一句:“皇上要去哪儿,岂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见小太监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李德忠又哼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去朝阳宫,将皇上喝醉的事向督公通报一声。”

小太监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应声是去了。

李德忠做事自是比下面毛都没长齐的小太监要周全许多。

他虽不知道皇上跟皇后为何分居,但却暗中将这几天萧濯压着火气处理政务,处处都不顺心的模样看在眼里。

皇上既然心里憋着火,自然不能就这么将人直接送到朝阳宫去。

万一酒醒了过来觉得自己上赶着,那他们这些奴才就是好心办了错事,火上浇油了。

可若是皇后听说了皇上喝醉酒的消息主动过来照顾,那就不一样了。

深藏功与名的李德忠将在其他小内侍帮助下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濯扶到龙床上,又吩咐小内侍在旁边伺候着,而他担心酒醉伤身,眼看着醒酒汤到现在还没送来,忙不迭又去了膳房。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就是在这个档口里出了岔子。

李德忠是端着醒酒汤到殿外的时候碰见的殷殊鹤。

自从萧濯立后以后,殷殊鹤身上穿着的常服也换了制式,一抹朱红愈发显得他位高权重,矜贵冷傲。

瞧见他在夜色中拾级而上,李德忠“哎呦”了一声,连忙将醒酒汤交给别人,躬身上前给殷殊鹤行礼。

殷殊鹤抬手扶住了李德忠。

他清楚李德忠伺候萧濯多年,忠心耿耿,再加上他是与宸妃当年有故的老人,殷殊鹤对他惯来客气。

殷殊鹤问:“皇上醉了?”

“可不是呢,”李德忠点头低声道:“今日大宴,朝臣众多,皇上难免多喝了几杯,这会儿不胜酒力,已经睡过去了。”

殷殊鹤很轻地抬了下眉毛,没说什么,只让李德忠重新拿过那碗醒酒汤跟他一起往殿内走。

然而刚进寝殿,李德忠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因为他去膳房之前吩咐那几个守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都不在了。

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床幔,李德忠蓦地出了一背冷汗,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殷殊鹤则神情平静地撩起眼皮绕过屏风,径直往床榻的方向走。

听见脚步声,已经爬到床榻上那个身影明显瑟缩了一下,在慌乱之中,甚至弄出了一点声音。

李德忠心里咯噔一声,瞬间了然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暗骂自己失了警醒,更骂那个胆大包天敢爬上龙床的蠢货。

毕竟他身为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却在皇上醉酒之时让旁人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若是再因此导致皇上跟皇后失和——

李德忠并没有怀疑过萧濯会对旁人动心。

开玩笑。

他在萧濯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萧濯对旁人像对殷殊鹤这般着迷。

还在广平苑时萧濯就跟入了魔似的,使尽手段也要将人弄到身边,更别说现在两人彻底交心,亲密无间。

绕是这几日帝后分居,底下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其实李德忠心里始终跟明镜似的。

眼看着这几年萧濯对殷殊鹤的占有欲越来越重,殷殊鹤对皇上也予取予求,这两人私底下相处时的那种氛围,根本就容不下第三个人。

现在萧濯喝醉了酒,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不长眼的东西想趁机爬上龙床,李德忠冷汗涔涔,当即就要跪下来向殷殊鹤告罪。

听见李德忠嘴里叫“督公”,榻上那道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的黑影子已经清楚来人是谁,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就从龙床上滚了下来。

对上殷殊鹤望过来的目光,这人更是害怕,连滚带爬地跪在殷殊鹤面前求督公饶命。

因为殷殊鹤是男人,萧濯虽然下了立后诏书,却觉得皇后这个称呼怪异得很。

是以所有人知道殷殊鹤皇后的身份,但惯常还是会称呼一声督公。

紫宸宫灯火通明。

因为这人从龙床上滚落下来,殷殊鹤跟李德忠都看清了他的脸。

这人穿着一身内侍衣裳混进来,但却分明不是宫里的太监。

应当是今日大宴随哪位王公大臣一起进来的,年纪不大,应当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模样,虽然是个男人,但那副长相却比女人更加漂亮几分。

即便是以殷殊鹤挑剔的目光来看,都能称得上一句不错。

更遑论他现在惊慌失措,不住向自己磕头求饶的模样,更是能够激起旁人的保护欲,看起来相当勾人。

只可惜。

他想要勾引的那位正在榻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实在不解风情。

“求督公恕罪,求督公恕罪啊!”万万没想到今日跟皇上分居了几日的殷殊鹤会到紫宸殿来,这人又惊又怕,颤抖着声音求饶道:“草民……草民是听闻皇上喝醉了,又看皇上身边无人伺候……所以……所以才一时糊涂,求督公恕罪!”

“放你的狗屁!”李德忠怒斥道:“皇上身边怎会无人伺候?!”

“是真的,是真的!”这人慌乱中连声道:“草民过来的时候皇上身边确实一个人都没有,草民绝不敢欺瞒督公!”

李德忠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猛地一滞。

毕竟方才他们进来的时候紫宸宫内殿空无一人是事实,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定然使唤不动皇上身边的内侍,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萧濯醉酒以后不耐烦旁人贴身伺候,将宫人全部摒退了。

见那人还在磕头求饶,殷殊鹤脸色不变。

他的目光先从榻上动也不动的萧濯扫过,然后居高临下望向眼前的人:“没猜错的话你应该祁郡王府上的?叫什么?”

万万没想到殷殊鹤竟能一语直接道破他的来历,跪在地上的苏成衣裳直接被冷汗浸透,瑟瑟发抖,恨不得将头磕到地底下去:“我……我……草民名叫苏成,是……是祁郡王府上的乐师!”

说是好听点是乐师,其实他不过是一个被祁郡王从南风馆里买回来的玩意儿。

因为长相精致漂亮且清清白白,今日方才被祁郡王以献艺之名带进宫来。

苏成早就知道祁郡王买下他的目的,原本还有些踟蹰。

毕竟当今皇上与皇后感情甚笃的事天下皆知,殷殊鹤身为司礼监掌印,手段更是还骇人。

直到今日进宫在承光楼献艺,他近距离看见坐在主位之上的萧濯。

苏成几乎瞬间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绝伦的男人。

更遑论这个人还是一国之君,掌握着大启最高权力,能够对所有人生杀予夺。

若是他当真如祁郡王所说,能够入了萧濯的眼,得了他的宠爱……

之前苏成还对此事游移不定,可在看清萧濯那张脸的瞬间,便生出无限贪念和向往——若皇上喜欢男人,当今皇后是个阉人都可以,他未必就没有机会。

更何况——苏成看得分明。

今日在大殿之上献艺,皇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不然祁郡王也不会按捺不住,铤而走险将他送到紫宸宫。

可他万万没想到尚未事成便被突然敢来的皇后撞个正着。

此刻窗户开着,外面有冷风灌进来,原本心头火热的苏成想到在坊间听说过的那些有关于殷殊鹤的传闻,忽然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陡然清醒过来。

他不敢说自己想爬龙床,只一个劲儿咬着见皇上身边无人伺候的理由,希望能从殷殊鹤这里求来一条活路。

眼看着他的头很快磕得血肉模糊,殷殊鹤方才笑了一声:“既然是来伺候皇上的,那就去把醒酒汤端过来吧。”

苏成不知道殷殊鹤究竟是何用意,但也不敢揣度,更不敢违背,浑身哆嗦,踉跄着起身,双手颤抖从李德忠手上接过那碗醒酒汤:“督……督公。”

殷殊鹤径直从他手上拿过了醒酒汤。

但没再分给他一个眼神,自顾自喝了一口。

他坐在床榻前,当着李德忠跟苏成的面,俯身凑到已经睡熟的萧濯面前,不疾不徐吻在他唇上,口对口的将醒酒汤哺给萧濯。

李德忠在心里“哎呦”了一声,老脸一红,下意识将头低下。

而站在原地颤抖不止的苏成则怔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再度出了一身冷汗,胆战心惊——不为别的,因为从这个角度他看得分明,方才自己爬上龙床时根本动也不动的皇上在皇后凑过去的那一瞬间便张开了嘴,配合着皇后的动作将那一口醒酒汤喝了下去。

不仅如此。

醉得不省人事的皇上应当是察觉到皇后的气息,在喝完了那一整碗醒酒汤后仍觉不够,迷迷糊糊箍住他的腰身,动作强势地跟殷殊鹤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从头到尾殷殊鹤都没有看他。

但他已经意识到殷殊鹤此举的目的。

他根本就不是在警告自己。

甚至于——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威胁。

他只是在告诉他,即使今日他没有来,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成事。

苏成越发恐惧害怕,他终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被鬼迷了心窍,竟然信了帝后不睦的鬼话,胆敢跟殷督公抢男人,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地上,颤声求饶,直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

殷殊鹤终于冷下脸来:“乱棍打死。”

“然后把尸体抬祁郡王府上,停满七天,不许人移走,也不许人收尸,”殷殊鹤微微一笑:“让他跟其他心思不纯的人都好好看看,胆敢觊觎我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下场。”

听见这话,苏成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更加拼命地磕头求饶。

李德忠则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叫了几个内侍一起,先将人嘴巴用布团堵了,然后强行将他拖了出去。

整个寝殿很快只剩殷殊鹤跟萧濯两个。

殷殊鹤撩起眼皮,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濯:“还装?”

萧濯紧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下,但看起来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皇上要是不睁眼,那我可就走了,”殷殊鹤作势准备起身,下一刻,腰身被一只滚烫的手箍住,整个人来不及站起来,就被萧濯拽到床榻之上。

两人双目对视。

萧濯望过来的眼神清明至极,哪有一丁点醉意?

看着眼前三天未见的人,他嘴角一点点勾起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朕的皇后。”

殷殊鹤面无表情。

他就知道萧濯是故意的。

这人自上辈子起酒量便深不可测,群臣敬的那几杯黄汤哪那么容易将他灌醉?

更何况——

殷殊鹤眯起眼睛看着萧濯道:“方才这人也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督公果然聪明,”萧濯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更按捺不住对面前这人的渴意。

上辈子分开几日尚且还能忍受,这辈子不过分开了三日,他便觉如同万蚁噬心,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冲去朝阳宫,将殷殊鹤按在榻上办了。

于是,说完这句话,他箍着殷殊鹤的腰身,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然而殷殊鹤却抬手挡在他们中间,面色很冷:“别亲我。”

“心肝儿吃醋了?”

萧濯攥住殷殊鹤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直接将两人之间的位置调换,将殷殊鹤压在身下,他不容拒绝地低头吻上殷殊鹤的嘴唇,狠狠解了解瘾之后方才将人松开,抵着他的鼻尖道:“你居然还同我吃醋?”

“今日一事,难道不是督公一手设计的?”

“你故意将我们分居的消息传出去,误导朝臣,让他们以为帝后不睦,”萧濯说:“借此机会敲打那些不安分的臣子,我哪句话说错了?”

司礼监原本就身为十二监之首。

他那个父皇在位时,殷殊鹤对后宫的掌控力就已经很强,更遑论他登基这三年多以来,几乎整个内廷都在殷殊鹤的控制之中。

不过是分居几日,后宫的消息哪那么轻易便传得出去?

早在萧濯得知有朝臣心思浮动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殷殊鹤是在钓鱼。

既然看穿了殷殊鹤的用意,萧濯自然会奉陪到底,将这出戏完完整整地唱下去。

惩罚式的重重咬上殷殊鹤的嘴唇。

萧濯扣着他的下巴,压着嗓子问:“还是说……皇后想一石三鸟?”

趁确认病症到底好了没好的机会,既可以试探朝中有哪些阳奉阴违,妄图将手伸到后宫的臣子。

还可以看看他面对旁人爬床时的反应。

殷殊鹤眯起眼睛望向他:“皇上难道没在钓鱼?”

顺着他的意思安排了今日承光楼这场大宴。

更是佯装醉酒,摒退宫人,不让任何人近身伺候,给祁郡王跟那个叫苏成的乐师留足了下手的机会。

若是他今日没来呢?

或者他晚来一步呢?

那刚才那个胆大包天的乐师会做什么?

是会解开萧濯的衣裳,还是先爬到他的身上?

绕是心里清楚萧濯除了他不会碰任何人,也清楚今日一事他跟萧濯其实心照不宣,但方才看着那人在慌乱之间从属于他的龙床上滚落下来,殷殊鹤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戾意翻腾,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殷殊鹤陡然惊觉——他对萧濯的占有欲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容不得旁人碰他,连露出丝毫觊觎都不行。

像是看穿了殷殊鹤心里在想什么,萧濯喉结蓦地一动,漆黑的眼眸也越发幽深。

他扣着殷殊鹤的脖子,压抑着某种兴奋的情绪道:“督公在恼什么?”

萧濯问:“怕我宠幸别人,还是怕我喜欢别人?”

这两个词一个比一个刺耳。

殷殊鹤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也勾住萧濯的脖颈吻了上去,重重用自己的嘴堵住萧濯的嘴,已防止他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萧濯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舌头毫不客气顶入殷殊鹤的口腔,两人再度吻在一起。

当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萧濯在亲吻的间隙中拉开他跟殷殊鹤之间的距离,近乎痴迷地将手指撬开殷殊鹤的唇齿,狎昵地拨弄他的舌头,低声问:“你还没告诉这三天验证下来的结果。”

“你的那个病症……是好了还是没好?”

殷殊鹤被亲的胸口微微起伏。

连着三日未曾跟萧濯亲近,他自然也是想的。

此刻被过于激烈的亲吻弄的一双眼睛湿红,再也看不到在旁人面前那副生杀予夺的模样。

他含住萧濯探进他口腔里的手指,故意用柔软的舌头在指尖轻轻舔弄,全然不顾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淌下来的津液,眼看着萧濯呼吸骤然变重,殷殊鹤才缓缓开口:“皇上希望我好还是不好?”

萧濯不知道这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殷殊鹤在他面前的表现分明更浪了,也更勾人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干死,却还是先说了真心话。

萧濯盯着殷殊鹤的眼睛,目光灼灼地说:“我想让你高兴。”

萧濯有一百种不同的花样足够殷殊鹤享受到极致的快乐,在床榻上永远离不开他。

所以对萧濯来说,虽然他心底里的劣根性让他希望殷殊鹤永永远远的病下去,将自己当成唯一的解药,但若是殷殊鹤自己不想受病症桎梏,他便希望他心愿得偿。

“……”殷殊鹤深吸一口气望着萧濯。

事实上,从第一晚独自宿在朝阳宫殷殊鹤便已经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视作奇耻大辱,如同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病症或许是真的已经好了。

他应当再也不会犯病。

没有呼吸急促,没有面色潮红,没有浑身颤抖,更没有得不到纾解便恨不得自残己身的挣扎与痛楚。

可他心中对萧濯的渴望对丝毫未减,甚至与日俱增。

那种渴望不会再令他的身体饱受折磨,却清晰具体地体现在他的心里。

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今晚不在紫宸宫睡了,”殷殊鹤主动凑过去亲了亲萧濯的嘴唇:“皇上陪我去朝阳宫好不好?”

皇后相邀,萧濯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况且只要有殷殊鹤在,宿在哪里对萧濯而言根本没有差别。

然而,就在踏进朝阳宫内殿的那一刻,萧濯眸色中暗色骤然翻涌。

他转过头去望向殷殊鹤,嗓子已然变得低哑:“这是什么?”

殷殊鹤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这朝阳宫寝殿的四根床柱上都装上了锁链。

锁链细长,金属圆环上镂刻花纹,镶嵌宝石,精品绝伦,仿佛是一件极奢美的饰品。

但萧濯跟殷殊鹤都很清楚这几条锁链的作用。

上辈子萧濯曾想用这东西将殷殊鹤的翅膀折断,将他彻底禁锢在自己身边。

殷殊鹤也曾想将萧濯锁在自己宫外的宅子里,让他再也反抗不得。

现在——殷殊鹤兀自走到床榻上坐下。

他先拿起一根链子上的圆环扣在手腕上,然后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眼看着殷殊鹤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衣,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肉,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锁链扣在他细白的腕骨上面,显得格外撩人。

萧濯的呼吸骤然变得很粗重。

他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重重将人压在床榻上。

殷殊鹤则表现得很配合。

他曾经对受人所制恨之入骨,只要能够反抗,他甚至可以以命相搏。

但这辈子,他再也不必担心萧濯会将他视作禁脔。

更不必担心从此会被困在床榻之上挣脱不得。

所以,他愿意让萧濯高兴。

也愿意主动拿出锁链拴住自己,陪萧濯玩这些夫妻在床榻之间的小小情趣。

“今日我绝不喊停,”吻住萧濯的嘴唇,殷殊鹤说:“皇上可以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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