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二合一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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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诺里的王宫位于首都星最中心的区域,占地面积巨大无比。
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宫殿恢宏大气,在融合历史感与科技感之后,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气质,远远看去,有一百多座鳞次栉比的塔尖林立,仿佛是虫族指向天空的神秘权杖。
陆慎的飞行器只能降落在王宫门口,再在侍从的带领下进入王宫。
即使拥有希奥多亲王的全部记忆,陆慎依然站在原地,凝视着王宫前最显眼的虫神雕塑看了一会儿。
一种很特别的体验,不是吗?
在穿越长长的连廊即将到达主殿时候,侍卫长考尔德已经迎了上来,躬身道:“参见殿下,陛下正在议事厅等您,请随我一起来吧。”
“多谢了,考尔德大人。”陆慎微微颔首以作回礼,考尔德怔了一下。
毕竟希奥多亲王以往每次来王宫都是一副阴鸷冷漠的样子,除了虫帝,对任何其他虫都不假辞色,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现如今陆慎表现得沉静有礼,考尔德难免会觉得有些惊讶。
又联想到今日雄保会紧急求见陛下禀告的事情……考尔德忍不住多看了陆慎几眼,心中感慨信息素应激障碍恢复之后,希奥多亲王的变化也太大了,活像是变了只虫。
但以他身为雌虫的立场来看,毫无疑问是一种好的变化。
于是在即将推开议事厅大门之前,考尔德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提醒了陆慎一句:“雄保会不敢因为哈维的死责罚于您,但陛下却必须要给民众一个明确的交代,殿下,还请您务必向陛下做出合理的解释。”
“但也不必过于忧虑,”考尔德说:“陛下并没有生您气的意思。”
感受到对方的好意,陆慎点了点头,再一次认真致谢。
事实上,在乘坐飞行器来王宫的路上,陆慎就已经猜到了虫帝的反应。
虽然他身为地位、各方面都稳压哈维一头,但对方毕竟也是一名血液纯净度高达A级的高阶雄虫。虫帝身为帝国掌权者,在处理事情的态度上势必不能出现太过明显的偏颇,不然极有可能会惹虫非议,影响到皇室的声誉。
至于虫帝会如何处理……
“希奥多,”议事厅内,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长袍的阿莫斯陛下望向陆慎,温声道,“这应该还是你身体恢复之后第一次进宫吧?”
当今虫帝阿莫斯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但按照虫族漫长的生命计算,他如今应该正值壮年。
陆慎知道这位君王曾在年轻时亲自率领四大军团,为帝国攻打下一百零六颗附属星球,也曾在继承王位之后用雷霆手段将一度非常分散的政权全部拢到掌心,令奥诺里帝国的综合实力有了很大提升——简而言之,这是一位英明且睿智的君主。
陆慎并没有担心会被对方看穿。
首先希奥多亲王虽然是当今虫帝的侄子,但因为当初遭逢大变的缘故,始终深居简出,不喜交际,与虫帝接触的并不算多。
而且按照系统所说,它是来自高位时空的高级系统,自灵魂注入之后便会自动触发认知修改,即便是与原身曾经有过许多接触的虫,也不会察觉出这具身体里换了一个芯子的事实,顶多只是觉得他性格大变,脱胎换骨罢了。
没有直接回答虫帝的问题,陆慎在距离他还有几步的时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见过陛下。”
“此次我进宫是来请罪的,”陆慎声音低沉,“关于哈维的事,还请您降下责罚。”
阿莫斯陛下笑了一声。
他绕过巨大的议事桌走到酒柜面前,给自己跟希奥多分别倒了两杯酒,看着玻璃杯中的猩红酒液道:“我怎么可能因为一只毫无身份背景的雄虫责罚于你?”
别说西奥多身体里留着奥诺里皇室的血脉。
就说深海集团每年源源不断向军部提供的军费,阿莫斯就不可能真正惩罚与他,更何况被杀死的,是一只除了等级,其他一无是处、毫无底线且罪大恶极的赌虫。
“但这件事的影响确实非常恶劣,”将酒杯递给陆慎的同时,阿莫斯陛下如同鹰隼的眼睛直直盯着陆慎:“你可还记得我曾经教导过你的话?”
“当然。”拥有希奥多全部记忆的陆慎平静和他对视:“高贵的血脉不该与低贱的蝼蚁产生纠葛,我身为亲王,不该亲自向哈维出手。”
“既然你很清楚,又为何如此莽撞?”
“陛下,除了这句话,我记得您也曾经说过——雄虫固然珍贵无比,但在前线为帝国流血牺牲的军雌同样也不容轻辱。”
陆慎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毕竟在他进宫之前,阿莫斯陛下就应当已经清楚了解过事情的始末,所以直言不讳道:“在正确与体面之间,我更愿意选择正确。”
阿莫斯陛下显然没想到陆慎会这么说,一双浅蓝色的眸子很轻地眯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希奥多,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性子倒还真的是改变了不少。”他笑着摇了摇头,“若不是你这张脸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我大概会以为你换了只虫。”阿莫斯陛下的确是说过这番话。
当时第三军团上将奥森遭雄主在酒后肆意鞭笞凌虐导致流产,令他悲痛欲绝,愤而一枪将雄虫打废,以同样剥夺对方生育能力的方式决然替自己未能出生的虫崽报仇,然后自行上报军部领罚。
这件事在奥诺里掀起轩然大波。
有无数雌虫替奥森上将感到悲愤,也有无数雌虫自发替奥森上将发声,呼吁雄保会将他当庭释放。
然而,帝国感觉自己地位受到挑衅,同时也畏惧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的雄虫们竟然也团结起来,联名向雄保会提出抗议,要求法庭从重审判奥森上将,以儆效尤。
一时间舆论甚嚣尘上,各种争论不休。
最后连审判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连夜进宫求见阿莫斯,请陛下做出决断。
面对左右为难的审判长,阿莫斯只沉默了大概两秒钟,就平静说出了“雄虫固然珍贵,军雌同样也不容轻辱”的话。
审判长瞬间对当今掌权者的态度心领神会——最终法庭当庭宣判,雄虫致使奥森上将流产,被判流放荒星,而奥森上将愤而伤害雄虫,虽为大罪,但谅其情有可原,被判缴纳两亿星币罚金,当庭释放。
雄虫对帝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他们在奥诺里拥有无上尊崇的地位,也受到绝对的保护。
虽然鞭笞、凌虐早已成为无法改变的常态和事实。
但阿莫斯还是想在其中树立一条明确的底线——军雌受到帝国保护,雄虫也不可能无法无天。
只不过这是他身为虫帝隐而不发的立场。
万万没想到陆慎身为雄虫,还是一位在奥诺里拥有无限特权的贵族雄虫,竟然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倒是令阿莫斯有些刮目相看。
“我很好奇,但这种变化应该不是因为你的身体突然间恢复了健康……”阿莫斯陛下瞥了他一眼,在喝光杯中的红酒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饶有兴致地问,“难道是因为洛厄尔吗?”
陆慎并不意外阿莫斯陛下提起洛厄尔的语气,毕竟虫帝曾亲手为洛厄尔授予帝国荣誉勋章,“是的,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虫帝当然没错过陆慎在提到洛厄尔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和,毕竟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虫的。
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这下阿莫斯是真的有些吃惊了,显然没想到陆慎竟然毫不掩饰自己对洛厄尔的喜爱:“雄保会的虫告诉我,你是为了维护洛厄尔才开枪杀死哈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摇了摇头,阿莫斯陛下笑道:“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又该有多少雌虫要羡慕洛厄尔了。”
陆慎没有说话。
他很难改变虫族近乎于畸形的社会制度,也没办法扭转虫族时刻将雄虫捧得高高在上的规则,但事实上,究竟是洛厄尔遇见他应该觉得幸运,还是他拥有洛厄尔应该觉得幸运,陆慎认为是后者。
“好了,既然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我就就没什么可多说的了。”阿莫斯陛下重新在椅子上落座,拉了拉肩膀上华贵黑色袍子,抬眸望向陆慎道:“雄虫之间大打出手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只不过你却要了哈维的性命,导致帝国损失了一只繁衍能力极强的A级雄虫。”
“雄保会将哈维的尸体送回去以后,他的雄父悲痛欲绝,表示执意要向你追究此事。”
这也是雄保会战战兢兢的原因所在。
如今哈维已经死了,他们自然不可能为了一只已经死去的A级雄虫去惩罚陆慎。
可哈维的雄父,一只和他一样的老赌虫,却坚决要向陆慎讨个公道,撒泼打滚,不要脸面都在所不惜。
开什么玩笑?
尽管雄保会耐着性子再三向哈维的雄父解释,首先哈维有错在先,陆慎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开枪,其次,从帝国法律上讲,陆慎身为A级雄虫,且地位远远高于哈维,就算接受审判,也不必受到任何身体上的惩罚。
然而不论雄保会怎么说,哈维的雄父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罢休,大声叫嚣着——
“希奥多亲王是A级雄虫,难道我可怜的虫崽就不是了吗?!”
“该死的,难道贵族雄虫有势力依仗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再说了,希奥多亲王之前患有应激障碍那么多年,现在说恢复了就恢复了吗?说不定他依然只是空有等级,根本没有实质作用。”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兰斯在第一军团任职,哈维的雄父曾无意中看过兰斯的通讯器,跟他一样同为亲卫的伯顿发讯息说希奥多亲王与洛厄尔少将在从亚历克星返程时曾在飞船上共度三天三夜。兰斯出于关心,问洛厄尔少将是否被雄虫标记,精神海的情况好转了吗,伯顿的回答是否。
哈维的雄父哼哼两声,希奥多亲王若真像新闻上所说的那样,恢复了能够正常释放信息素的能力,又怎么会忍住不标记跟自己睡同一张床的雌虫?
生性风流,曾经有过十几个雌侍,私底下更是与无数雌虫发生过关系的他可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能面对雌虫坐怀不乱的雄虫。
——虽然洛厄尔少将毁了容貌,但灯一关不都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他更加有底气去主张自己的诉求。
“对!就是这样!谁知道希奥多亲王的病是真好还是假好!他不可能因为贵族身份就欺负我们这种毫无势力依仗的普通雄虫!”
“倘若新闻上说的都是假的,那我的虫崽岂不是白白死了?要知道他可是A级!A级!!帝国的A级雄虫有多么珍贵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我不管!!我可以不要他受到任何身体惩罚,但他必须为我虫崽的死支付巨额赔偿!!听清楚了吗?!是巨额赔偿!!我可没那么轻易就被打发!!!”
话说到这里,雄保会的虫就都懂了,为什么哈维的雄父上蹿下跳,找尽各种理由也要向他们施压——无非是在悲愤之余,同时看准了深海集团所拥有的财富,想借此机会为自己捞上一笔大的,将利益最大化。
甚至怕他们站在陆慎这边,直接将这件事捅到了星网上去,一夜之间就闹得沸沸扬扬。
陆慎对这一点并不意外。
因为在枪杀哈维之后,他就已经吩咐秘书去调查对方的全部资料,并且发到他的终端上,所以他应该比雄保会更早知道哈维雄父的性格。
陆慎摇了摇头,面向虫帝言简意赅道:“我不可能向他作出任何赔偿。”
“或者更准备一点来说,赔偿不会落到他手上。”
闻言,阿莫斯陛下很轻地挑了一下眉,陆慎继续道:“虽然我的行为全部出于正当防卫,但毕竟杀害了一名A级雄虫,令帝国蒙受了一定程度的损失。”
“所以于对方的家庭层面,为表歉意,我愿意向哈维的雌君兰斯进行赔偿,于帝国层面,我将进一步扩大对军部的军费赞助,为奥诺里疆土扩大略尽绵薄之力。”
阿莫斯陛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希奥多,”他摇了摇头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当真是令虫吃惊。”
“不过这件事已经传到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阿莫斯陛下始终认为强者不该花费心神同蝼蚁计较,但现在哈维的雄父像条鬣狗一样想从陆慎身上咬块肉下来,他也不愿意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这对皇室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不论是不予回应还是强行弹压,毫无疑问都会影响到皇室的声誉。
“你的身体自从恢复之后应该还没有做过正式的体检吧?”
阿莫斯陛下当然能闻到陆慎身上浓厚的信息素味道,更加能从他身上连衬衫都遮掩不住的暧昧痕迹上猜测出他昨天晚上跟洛厄尔少将在一起的场面有多么激烈。
因此,对于哈维雄父一叶障目、愚昧至极的主张,阿莫斯陛下只觉得可笑。
“既然他死咬住你空有等级这一点不放,要求你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阿莫斯陛下靠入椅背,用那双如同寒潭般深不可测的浅蓝色眼眸望向陆慎,淡淡道:“那就用事实让他尽早闭嘴,结束这场闹剧。”
在以等级和血液纯净度为尊的虫族,这是最简单直接并且省力的办法。
*
哈维的雄父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军部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洛厄尔,你今天上午有没有登陆星——”面沉如水直接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格兰特口中“网”字还没说完,在看到洛厄尔的瞬间就挑起眉头,嘴角也一点点勾起来。
拢了拢肩膀上的军服外套,格兰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昨天担心事态有变,所以专门向上将多请了两天的假期,延迟前往附属星球报道。
否则也不可能看到洛厄尔浑身上下都充满雄虫的味道,连后颈虫纹都变成被深度标记过的颜色。
“看来昨天晚上跟殿下之间的进展很大嘛,”格兰特啧了一声,上上下下将他看过一圈之后直言不讳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洛厄尔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是想问我的体验感,还是问我的精神海?”
“……”格兰特猛地呛了一声,显然不适应向来冷峻寡言的洛厄尔突然跟他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非常稀奇地望向他:“虫神在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洛厄尔吗?”
洛厄尔正在给自己的手枪做定期养护,听见这句话,在低头给板机连杆涂抹专用枪油的时候顿了一下。他很轻地笑了一声,心想——应该不是了吧。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活着如同行死走肉,只期盼在未来有一天能为了帝国荣耀死在战场上的洛厄尔。
“不过你为什么今天会来军部上班?”格兰特皱了皱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雌虫被雄虫深度标记之后,会根据雄虫等级不同,迎来一段时间不等的倦怠期,哪怕身体再如何强悍的军雌都无法避免疼痛、虚弱以及心理上的持续低落。
受宠的雌虫或许能有幸获得雄虫在事后的安抚,获得难得的喘息和休息时间。
大部分雌虫则在倦怠期也需要承受雄虫的鞭笞、折磨,同时继续处理家务和工作,自己咬牙忍受一切不适,扛过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倦怠期。
但显然,洛厄尔绝不是不受宠爱的那类雌虫。
甚至于,在亲眼目睹过陆慎注视洛厄尔的眼神之后,格兰特认为用“受宠”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有些不太合适。
更像是听起来令整个虫族觉得极度匪夷所思的那个词——“相爱”。
没错。
就是相爱。
既然如此,格兰特不认为陆慎会在明知道雌虫有倦怠期的情况让洛厄尔继续到军部上班。
“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老实说,这件事连洛厄尔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他望向格兰特直言道:“但我好像没有倦怠期。”
“怎么可能——”格兰特下意识反驳,随口道:“难道希奥多亲王是S级雄虫吗?”
据说只有珍稀至极的S级雄虫在深度标记雌虫时才能避免对方出现倦怠期的负面反应,在交配过程中获得全然的快乐和享受。
而随着血脉愈发稀薄,帝国已经有近两千千年没有出现过S级雄虫。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洛厄尔身上除了被情欲浇灌的痕迹,的确看不出丝毫生理性虚弱或情绪低落的症状,格兰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洛厄尔笑了一声,“或许因为我们并不是第一次做吧。”
他还记得他跟陆慎在三等星上的第一次。
因为陆慎无法释放信息素的缘故,初时洛厄尔感受到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劈成两半、撕裂般剧烈疼痛。
但生理上的痛楚敌不过心理上的快感。
他那时候只想能更疼一点。
再疼十倍、百倍都无所谓。
当然——在疼痛过后,陆慎用他的耐心、温柔、细致,让完全接纳异物侵入的洛厄尔很快感受到疾风骤雨般窜至大脑的强烈快感。
但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第一次跟雄虫在一起的洛厄尔在次日便发起高热,虚弱到站不起身,被陆慎衣不解带照顾了整整两天才好。
他想,或许那时候他便已经度过了自己的倦怠期,所以昨天被深度标记,才会毫无异常反应。
“……”老实说这个解释也不太科学,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比这合理的解释。
“好吧,”格兰特耸了耸肩膀,“既然希奥多亲王深度标记了你,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哈维雄父的算盘应该要落空了。”
洛厄尔“嗯”了一声,将银色的伯莱塔重新组装好插回自己腰间。
他也看到了星网的新闻,而且在格兰特过来之前就收到了陆慎发来让他放心的讯息。
“兰斯那边我也去看过了,”格兰特拉开洛厄尔办公桌前的椅子大咧咧坐下,点了根烟说:“幸亏救下来的及时,没伤到根基,应该半年以后就重新跟你一块儿上战场了。”
“对他来说,这次有惊无险,应该算是重生了吧?”
半晌没听到回应,格兰特将烟夹在指尖疑惑望向洛厄尔,“想什么呢?”
“……不会是还在想着希奥多亲王吧?”格兰特失笑,吐出一口烟圈促狭道:“真该让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都过来看看,他们心目中跟战神一样的洛厄尔少将是怎么被一只雄虫牵动心神的。”
洛厄尔没有说话。
他的确是在想陆慎。
只不过并不是因为早上才分开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而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总觉得陆慎当初离开的真相好像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仅仅只是因为想离开奥诺里,回到那个被称作地球的家乡吗?
洛厄尔从来都笃信陆慎的人品,他不信陆慎会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将他抛下整整六年杳无音讯。
如果像陆慎所说的那样,两个时空之间有一个通道可以直接相连,陆慎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又为什么在回去之后用近乎决然的姿态直接堵住回到奥诺里的路?
想到陆慎在飞行器上向他解释缘由的眼神,洛厄尔胸口没由来地痛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上一章:第147章 | 下一章:第149章 (3.4w营养液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