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上一章:第183章 下一章:第185章

老实说,说完这句话戚许立马就后悔了。

因为闻卓阳瞬间激动起来,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个不停:

“卧槽,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跟谁跟谁?”

“我认识吗?”

“比上次追你的那个混血美女还漂亮?”

戚许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

当然,后悔绝不仅仅是因为捅了闻卓阳这个好奇心很强的马蜂窝,更重要的是他看见虞青砚听见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像看他热闹一样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这让戚许控制不住感到悸动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感觉到一丝心慌。

他不知道虞青砚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联想到他们之前在帐篷里发生的那场谈话……戚许只觉得自己脑子和心里都乱糟糟的。

但接下来,就算戚许再怎么迟钝也逐渐意识到——当他在闻卓阳面前承认自己初吻已经不在了之后,虞青砚好像突然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临时安置点的早餐是面包牛奶之类的干粮,按理说单手也能吃,偏偏虞青砚说自己手疼,一边用左手跟人打电话远程遥控对接工作,一边低头从戚许手里把面包咬过来,动作极其自然。

吃到最后牙齿不小心碰到戚许的手指,还把电话夹在脑袋跟肩膀之间,把左手腾出来揉了揉戚许的指尖:“疼不疼?”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虞青砚在跟他说话,不知道问了句什么,虞青砚重新用左手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笑了声:“滚蛋。”

“开什么玩笑,我跟你能说得着么?摸清自己的定位。”

吃完早餐,戚许带着助理小乐准备继续出去拍些照片的时候,虞青砚也跟上来陪他一起。

就是陪着,全程话并不多。

他站在旁边看戚许举起相机对准某个位置按下快门的姿势,听他给小乐讲后续这些照片的用处和安排,告诉小乐即使地震把这里很多地方都变成废墟,这片土地上依然会迎来新的希望。

这个过程中虞青砚的嘴角总是带着笑,目光全程都落在戚许身上,偶尔会用左手把手机拿出来拍张照。

戚许将镜头对准被地震震垮的房子、地上只剩下一只的鞋子或者对灾难一无所知依然无忧无虑玩耍的小孩,虞青砚的镜头则对准他。

被戚许发现以后虞青砚也不尴尬,反而冲着戚许歪了歪头,问:“给拍吗?”

“……”跟虞青砚对视了几秒钟,戚许顿了顿,只能说给。

“那你给笑一个呗,”虞青砚勾起嘴角又说了一句,像是在试探戚许的底线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踩。

戚许从很早以前就不能拒绝虞青砚的任何要求。

往大了说,不论是虞青砚希望他不要被困在过去,还是虞青砚希望他能开朗一点,不论实际如何,戚许总是很努力希望自己能在虞青砚面前做到。

往小了说,虞青砚故意逗他,不论是让他吃很酸的橘子,或者给他穿很花哨的衣服,要求他陪着一起去坐过山车,戚许都会配合。

更何况虞青砚现在只是让他对着镜头笑一下。

身为一个专业时尚摄影师,戚许早就见惯了各式各样的长枪短炮,能在各种场合面对无数闪光灯时眼睛眨也不眨,可莫名其妙的,这会儿面对虞青砚手机镜头的时候却有些不太自在。

然而虞青砚却仿佛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忽然隔空点了他一下,就好像他身上有个什么开关,按下去:“笑。”

戚许愣了愣,没忍住真的偏过头去笑了一下。

然后虞青砚也笑起来,同时趁机按下拍照键,用手机定格下戚许笑得最自然也最真心的笑容。

“这不是挺好的么?”虞青砚在照片上点了几下,不知道设置了什么,又重新收回口袋里,抬眸望向戚许:“靠颜值就可以出道的明星摄影师。”

戚许有些无奈:“都是媒体瞎说的。”

“没说错啊,”虞青砚心情不错地看着他:“我儿子天下第一帅。”

戚许:“……”

后来下午山上起了风,虽然没下雨,但空气湿度很大,温度也降了一点,戚许第一时间回头望向跟在他们后面的虞青砚。

虞青砚吸了吸鼻子,在跟戚许四目相对时敞着黑色外套冲挑了挑眉毛,戚许下意识皱眉,总觉得他冷:“这外套不太抗风,你冷不冷?”

“是有点儿,”虞青砚在原地跺了两下脚,说话时有白雾呼出来,“但你江叔叔也没给我拿别的衣服啊,就随便带了几件。”

戚许眉头皱得更紧了,抬手准备直接把自己身上穿着的冲锋衣脱下来时,虞青砚又笑了起来,制止他拉拉链的动作之后,抬起左手贴了一下戚许的脸:“逗你的,我里面穿了羊绒衫。”

“热不热?”

确实。

虞青砚的手带着刚从口袋里捂出来的暖意,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又好闻又暖和,没有一丝寒意

但意识到虞青砚是故意的之后戚许嘴角都绷紧了,在虞青砚把手收回去之前下意识攥住了他的左手。

“怎么了儿子,”虞青砚冲他眨了眨眼。

“……”戚许咬了咬牙。

那种明明知道虞青砚在逗他,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装傻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戚许忍不住想顺着这只手把他拽到自己怀里,,想紧紧箍住他的腰,想狠狠咬他的嘴唇……

偏偏虞青砚逗他的尺寸拿捏得非常好,点到为止,不会真的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时时刻刻都像隔靴搔痒一样,令他心尖微微发麻。

唯独戚许什么都不能做。

也什么都不敢做。

他松开虞青砚的左手,将目光转移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四个小时马上到了,弹力绷带要松一松,不能箍时间太长,免得影响血液循环。”

小乐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到车里以后跟虞青砚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老大这样呢,简直被您拿捏得死死的。”

戚许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过了一会儿听见虞青砚笑着问了句:“是吗?”

“是啊,”小乐悄悄凑过来跟虞青砚说:“平时我们都是自己闹自己的,没人敢随便招惹他。”

“这么凶啊?”

“也不是凶,”小乐摇了摇头:“就是他太冷了,除了工作,其他时候都好像有一个自己的结界。”

虞青砚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戚许,笑了下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小乐由衷感慨:“虞老板,有你在可真好。”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的时候我们老大格外好相处,”小乐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脑袋又补了一句:“就是感觉你跟我们老大一点都不像叔侄。”

戚许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虞青砚说:“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啊,你们老大是我拐回来的。”

小乐愣了:“啊?”

戚许不自觉往虞青砚的方向看了一眼,虞青砚也侧过头来望向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是不是?”

那一瞬间。

戚许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根本没注意听小乐在后面又说了些什么。

他只看得到虞青砚眼底明显的笑意,只听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回到临时安置点之后,戚许碰见了上次跟他一起看照片的男孩,递给他一张卡片:“哥哥,这个送给你。”

戚许把卡片接过来,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阿姨给的心愿卡,”男孩还是有些腼腆,告诉戚许今天学校这边负责做心理疏导的阿姨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心愿卡,让他们可以把自己近期最想要的东西写在上面,写上去就能实现。

戚许跟虞青砚对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公益组织做的志愿活动,邀请受灾群众或儿童在心愿卡上写下自己需要的物品,然后由志愿者、爱心人士或组织认领并帮助实现,通过这种微心愿征集的方式缓解灾后心理压力,给当地的受灾群众带来一点安慰。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戚许蹲下来问他:“那你把心愿卡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一张,”男孩把头扬起来也没有戚许蹲下来高,但还是有点高兴地说,“阿姨说我是小孩儿,可以拿两张。”

戚许抬起手来在男孩头上很轻地揉了一下。

事实上,或许是因为男孩唯一的爸爸死在了十一月二号的那场地震里,所以志愿者阿姨格外关照他。

虞青砚也蹲下来问他:“那你写了什么?”

男孩之前没见过虞青砚,还是有点怕生,先望向戚许,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是想要一台照相机的,就像哥哥手里拿的那样,但那个太贵了。”

男孩从小长在大山里,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所以我想要一个新书包……我爸原来给我买的那个压在房子底下拿不出来了。”

小乐在旁边看着他微微有些肿的眼睛,张了张口,不说话了。

最终戚许留下了男孩送他的心愿卡。

摩挲着坚硬的卡片边缘,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一个仅仅只说过几句话的小男孩愿意把一半心愿都分给他。

就凭他陪着看了几张照片?还是给他玩了会儿相机?教他怎么拍照?

戚许没立刻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虞青砚单手发了条微信之后侧过头望向戚许:“走吧,我刚给你江珩叔叔发消息了。”

戚许回过神来:“去哪儿?”

小乐也没反应过来,闻言先是一愣:“虞老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认领这些小朋友的微心愿啊。”虞青砚笑了笑,“看看流程怎么走,怎么对接。这些卡片本来就是要交给志愿者或者爱心人士认领的,既然咱们正好在这儿,又力所能及,那就过去看看呗,看这些小朋友需要什么,能帮着买点儿什么。”

虞青砚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赚钱基本就跟玩儿似的,银行卡上的数字像流水一样不断增加。

戚许自然也不用多说,以他现如今在时尚商业摄像行业的名气,随便拍一组照片都够别人挣上好几年。

刚才虞青砚很清晰看到了戚许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触动。

所以他想帮戚许把这个珍贵的瞬间留下来,再反馈出去。

戚许自然也明白了虞青砚的意思。

小乐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虞青砚再次之前已经捐过好几批物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夸赞:“虞老板,您可真是个好人。”

虞青砚只是笑。

此刻临近傍晚,暮色如铅,头顶分明有一层厚厚的阴云压着,可是虞青砚嘴角微微上扬的表情,却好像冬日里的暖阳,能让所有阴霾全都消失不见。

隔着小乐跟虞青砚对视。

戚许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得知他们愿意直接认领一部分心愿卡之后,志愿者非常高兴,找到公益组织的负责人说明情况之后,江珩留下来跟对方做进一步沟通,看怎么处理才更合适,他向来擅长这个。

晚饭的时候闻卓阳也领着自己团队的人回来了,叽叽喳喳说着后天的活动安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导致虞青砚没有像早上和中午那样,毫不客气地让戚许喂他,而是自己找了个勺子,凑合着用左手把饭给吃了。

戚许当时强忍住某种冲动,什么话都没说。

毕竟晚饭吃的很简单,用左手也没关系。

但吃完饭以后,戚许还是掏出口袋里的烟盒,站在屋檐下点了支烟。

戚许以前从来都不抽烟。

即使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觉得虞青砚抽烟的姿势特别好看,烟雾缭绕上升的时候总是衬得虞青砚整个人更加慵懒从容。

他依然会管着虞青砚,让他少抽一点。

后来独自出国留学,戚许一个人站在在满大街都是陌生面孔,耳边全是陌生语言的大洋彼岸,心中生出一种混杂着压抑、克制、思念以及痛苦的情绪,并且在无数个夜晚都在他胸腔中沸反盈天的时候。

他无法自抑地想找点事情来做。

于是抽烟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

但就算是这样戚许平时抽的也不多,对于能够令人成瘾的东西,他向来很懂得克制。

唯独这几天,每次看见或者靠近虞青砚,戚许都感觉自己原本相当淡薄的烟瘾好像忽然间呈几何倍数迅速增长。

当然也有可能他犯的不是烟瘾——因为从头到尾真正令他上瘾的都不是香烟。

一支烟抽到快一半的时候虞青砚过来了。

“我发现你现在烟瘾挺大啊,”虞青砚抬了抬下巴,示意戚许给他也拿一支。

戚许顿了下,从烟盒里抽了根烟递给虞青砚。

他也不怕虞青砚发现,毕竟他们曾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三年,他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曾受到虞青砚的深刻影响,饮食、口味、运动……等等等,更何况是相同品牌的香烟。

只不过就在戚许摸出打火机准备给他点烟的时候,虞青砚偏头避过了打火机,微微倾过半边身子,直接就着戚许口中的香烟点燃了自己的。

当猩红的火光开始闪烁,他抬眸看了戚许一眼,然后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暧昧到要是有人刚刚好从后面看过来,大概会以为他们站在廊下接了个一触即分的吻。

戚许指尖一阵发麻,沉默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收回打火机。

虞青砚也没立刻说话,他的表情、动作、姿态都很放松,抽完一支烟以后才转过头望向戚许:“我今天要洗澡。”

他皱着眉头,像是有些嫌弃自己的样子:“连着两天不洗,我可能会死。”

“……”戚许无言以对:“好吧,但还是要注意点,别把手放太低了。”

他下午帮虞青砚绑弹力绷带的时候检查过他的右手,虽然依然肿胀淤青,但痛感确实减轻了许多,只要虞青砚不随便乱动,就应该还好。

然而回到帐篷里拿换洗衣物的时候,虞青砚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找了半天,转过头来问戚许:“你江珩叔叔好像没给我拿内裤,你这儿有吗?”

“不一定要全新的,以前穿过的也行。”

戚许:“……”

之前那种觉得虞青砚在他面前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而且可能是他从来都心术不正,心怀不轨。

一想到虞青砚要穿他的内裤,戚许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怎么了,舍不得啊?”

“宝贝儿,”虞青砚失笑,“你不会想看我挂空挡吧?”

戚许面无表情走过去给虞青砚拿了条新的,“这条我还没穿过。”

虞青砚接过内裤,目光似有若无地从戚许胯部扫过,像随口那么一说道:“我们俩现在的尺码应该也差不多吧?”

事实上虞青砚身高一米八三,戚许一米八九,两个人身高差距并不算大,毫无疑问,戚许能穿的内裤尺码虞青砚也一样能穿。

他之所以非要说上这么一句,无非是故意撩拨戚许。

果不其然,跟虞青砚想的一样。

戚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神就变了,定定地看着虞青砚没有说话。

“行了,不逗你了,”虞青砚依然似笑非笑,抬手在戚许下巴上弹了一下,“爸爸先去洗澡。”

虞青砚出去的时候没穿外套,仅仅只有一件黑色的时装羊绒衫套在身上,分毫毕现地显露出腰身以及肩膀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很潇洒很利落。

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了,但没有一个看见虞青砚的人会说他老,甚至在戚许看来,二十多岁的虞青砚跟现在三十多岁的虞青砚好像没有任何差别,就算是有,也仅仅只是少了年轻时候的浮躁,多了更多成熟跟挺拔的气质。

直到虞青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那股暧昧难言,不太正常的氛围才逐渐从帐篷里消失。

戚许在原地站了很久。

为了不让自己心浮气躁、失控或者想歪,戚许先是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会儿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按照计划,闻卓阳后天的音乐会结束以后他们就会离开这里,重新回归正常的工作。

那么算算时间,接下来他还能在国内待十天左右。

十天之后,把该处理的工作处理完,他就要乘坐飞机回到巴黎,重新跟虞青砚分开,相隔八千两百公里的距离,七个小时的时差……一想到这里,戚许原本在胸腔里几欲造反的心脏逐渐沉寂和冷静下来。

戚许忍不住扪心自问,他是不是疯了?!

这辈子,他跟虞青砚之间仅仅只有那一个被酒精操控的吻。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暧昧。

虞青砚从来都只将他当成许岚的儿子,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晚辈,换言之,虞青砚所做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和爱护。

而他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跟虞青砚重新走近了一点点,难道他还要继续用那种下流龌龊的念头去意淫自己的叔叔吗?

更何况他有资格这样做吗?他敢这样做吗?

反正五年的时间都这么过去了,戚许闭了闭眼,非常熟练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帐篷里的温度有些凉,戚许从口袋里摸出了小男孩送给他的那张心愿卡。

给他的时候,男孩跟他说:“哥哥,你一定要记得写啊,阿姨说只要我们把想要的东西写上去,就一定会实现的。”

戚许当时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小孩子想要一台相机,一个书包,一个玩具……这些对于戚许来说都太容易了。

在心里嘲笑自己也挺幼稚的,但戚许静了片刻以后还是没忍住从包里摸了出一支笔,就着帐篷里昏暗的应急灯,在心愿卡上写下一行简简单单的字。

戚许弓身垂着眼,用目光反复描摹过几遍后,目光落在卡片上某一点上,出神片刻之后,把卡片跟笔一起放进了自己包里。

虞青砚洗漱完回来的时候不到十点,头发还是湿的,浑身都带着一股清淡的沐浴露香气。

戚许还没开口,虞青砚的目光突然落到他身上,挑了下眉:“怎么了?累了?”

戚许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好表情,“没,可能是有点困了。”

说完注意到虞青砚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戚许皱着眉头说:“山上温度太低了,头发要擦干。”

“一只手懒得擦,反正一会儿就干了,”虞青砚随口说。

过了一会儿又望向戚许,笑了笑:“你要帮我——”

虞青砚的话还没说完,戚许就从他手里接过了毛巾,沉默地帮虞青砚擦起头发来。

其实伺候虞青砚的事他以前没少干。

最初跟虞青砚生活在一起时,基本都是虞青砚照顾他,带他玩,领他去吃好吃的,后来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虞青砚这个人在生活上随意到了极点,根本不拘小节。

熬夜、三餐不规律,忙起来很容易忘记吃饭,洗完澡也很少会吹头发,戚许实在看不过眼,久而久之反倒是变成了监督虞青砚的那个人。

指尖跟毛巾一起穿过虞青砚的头发。

湿润、潮湿,还有一点柠檬味的清香。

戚许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甚至某一瞬间他希望时间能暂停在这一刻,但男人的头发,即使不用吹风机,毛巾多擦几下也就差不多干了。

“好了——”戚许清了清嗓子,收回手,准备把毛巾收起来的时候,虞青砚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戚许望向他,“怎么了?”

虞青砚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戚许。

虞青砚长了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此刻这样专注地看着戚许,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将戚许好不容易才镇压下去的妄念重新勾了起来。

在意识到自己有点扛不住之后,戚许干笑了一声,“小叔叔……”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虞青砚忽然冲他弯了一下眼睛:“是我今天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戚许愣了愣。

“本来不想说的,但感觉你情绪有点不太对。”

虞青砚叫了一声戚许的名字,缓缓道:“五年前我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你送出了国,现在我后悔了。”

这一刻,戚许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心脏在胸中疯狂鼓噪。

”所以我想纠正自己当年的错误,“虞青砚冲他笑了一下,“宝贝儿,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小叔叔现在不想当你小叔叔了,他想知道你怎么看。”

“让追吗?”

热门小说渣攻重生手册(快穿),本站提供渣攻重生手册(快穿)全文免费阅读且无弹窗,如果您觉得渣攻重生手册(快穿)这本书不错的话,请在手机上收藏
上一章:第183章 下一章:第185章
热门: 网游之近战法师 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 我的对象是把剑 白月光行为守则[快穿] 恋与暴君痛失网名 幸孕成婚:鲜妻,别躲了 疯狂植物园 美漫法神 至尊杀手妃:凤破九霄 穿越之无敌俏公主